城投拿地凶猛?这个误会有点大!
去年下半年以来,各地的集中供地中,城投越来越醒目,成为拿地最多的企业类型,不断刷屏上榜。举个例子,10月13日,徐州2022年第三轮集中供地结束,10宗商品房住宅用地全部底价成交,揽金66.4亿元。公开信息显示,本轮集中供地中的10宗住宅用地,全部由包括徐州新盛、泉山区城投、徐州陆港等在内的城投拿下。
在地方国企拿地占据大半壁江山的格局中,这样的例子并不鲜见。不少网友因此感慨:现在真是哪里供地,哪里就有城投,城投的钱怕是都拿去买地了吧!
难道城投真的把钱都用来买地了吗?但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。公开数据显示,今年第三批次集中供地,土地推出规模普遍缩量,22城全年供地计划完成率不足五成。背后原因,就是因为三批次民企拿地意愿进一步降低,同时央国企拿地力度也出现减弱态势。
另一方面,以公开可查询的城投债规模为例,截至2022年9月中旬,城投债的规模约为14万亿元。仅今年9月份,城投债发行规模就达到4602.56亿元,这还是在同比环比下降的情况下的数据。那城投的钱到底花到哪里去了?很对人对城投的钱怎么花的感兴趣,今天笔者就来捋一捋。
有人说,城投是伟大的创新。对了解城投的人来说,这个说法一点都不夸张。众所周知,目前国内不仅产能过剩,而且资本也过剩,需要向外寻找机会。但几十年前中国的资本是严重匮乏的。
改革开放之后,一方面,我国经济的发展和城镇化进程都进入了快车道;另一方面,由于资本匮乏,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和管理面临巨大的压力。为了改变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建设投资和管理模式,盘活城市资产,我国许多城市都在改革城市建设投资体制上进行了探索,专门从事城市建设的城市投资公司的组建,就是其中的一项成果,这就是城投。
由上海市政府在1992年率先成立的上海城投,是我国地方性城投的“鼻祖”。城投的出现很好地解决城市建设资金不足的问题。可以说,城投公司是我国市场经济发展、城镇化和城市经营的必然产物。
城投诞生的背景,决定了它的定位。作为地方政府投资公益性基础设施的平台,城投担负着很重的社会责任,是公建乃至基建项目的主力军。比如2008年,“4万亿”推出之后,城投是重要的承接方之一。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得以推进。现在很多乡村网购,也能次日达和送货上门了,跟这个有很大的关系。
近些年,随着国家对经济转型升级的定位,城投在公建板块的角色发生了变化。除了传统的交通基础设施、水电站等农林水利、能源、生态环保等项目外,更多的在往新基建的方向转。
此外,疫情到反复也让大家加快了从线下交易转移到线上交易,由此新兴起来的城乡冷链、城市网管建设、物流产业园区升级等重点项目以及国家重大战略项目、保障性安居工程等方向均是城投聚焦的重点。
二十大报告指出,要深入实施新型城镇化战略,构建优势互补、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布局和国土空间体系。未来,城投也会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。
其实,早在今年全国“两会”政府工作报告中,就明确指出今年拟安排地方政府专项债券3.65万亿元,强化绩效导向,坚持“资金跟着项目走”合理扩大使用范围,支持在建项目后续融资,开工一批具备条件的重大工程、新型基础设施、建设重点水利工程、综合立体交通网、重要能源基地和设施,加快城市燃气管道等管网更新改造,完善防洪排涝设施,继续推进地下综合管廊建设。
2022年堪称“基建大年”,在国内稳增长预期下,中央和地方在传统基建、新能源基建、重大工程项目方向的投资均在万亿级别。“十四五”时期全国新基建投资规模或超过15万亿元,各地政府都在加速布局,新基建已经成为稳经济的新引擎。
这些设施,其实大多数人每天都在使用,但可能并不一定知道城投在其中发挥的重要作用。
助力经营性业务转型,又是招商的利器
在展开这一部分的内容之间,还是让我们再来复习一下《评级方法》中对城投企业的定义——
城投企业指由地方政府及其部门和机构等通过财政拨款或注入土地、股权等资产设立,承担政府投资项目融资功能,并拥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经济实体。
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包括机场、地铁、公共汽车、轻轨等城市交通设施投资,市内道路、桥梁、高架路、人行天桥等路网设施投资,城市供水、供电、供气、电信、污水处理、园林绿化、环境卫生等公用事业设施投资等领域。
通过定义,我们几乎可以认为过去的投资几乎算得上是被指定的公建,是一个”融资端“式的存在。而现在的指引方向是城投必须向更市场化的”投资端“进行转型。也就是这些年城投聚焦的转型。
财预[2017]50号、《政府投资条例》等政策陆续出台,强调要加快剥离城投公司政府融资功能,推动城投公司举债机制的规范化和市场化转型。
毕竟,连不少乡村网购都能次日达,送货上门了,这说明传统的基建,已经逐渐趋于饱和了。加上整个国家要加快产业升级,经济结构转型。城投在很多城市,是当地的最大国企。当然要做好表率作用了。
转型的大方向,就是从之前的公益或者半公益性质,不太注重现金流转向具备更多的经营性质,获取一定的现金流和利润,由此,城投能够获得更好的发展,也能更好地让公益、半公益性质的业务,更加的可持续。
上面说到的房开业务,是转型的一个重点方向之一,毕竟城投传统的业务,使得其具备很强的融资能力。房开最核心的是融资、拿地等,这是城投擅长的。
另外一块,就是股权投资了。这里面,有两个目标:
一是上市公司作为相对优质的产业经营实体,部分城投希望搭便上市公司,扩张或并购市场化业务,加快其市场化转型的进程,在此背景下,入股上市公司成为城投转型的一个重要抓手。
经不完全统计,2016年仅有168家发债城投位列A股上市公司的前十大股东,2020年首次超过300家,2022Q1达到380家,其中有171家城投位列第一大股东。
入股上市公司的城投分布整体呈现出东多西少,南密北疏的特征。江苏、浙江、山东、广东入股上市公司的城投家数较多,合计占比40.3%。入股上市公司的城投整体资质较优,以高行政级别、中高等级为主,省级和市级城投合计占比54.5%,AAA和AA+城投合计占比77.3%。
从市场表现来看,城投入股上市公司之后,可以分享投资收益,改善自身的现金流和财务状况。这契合近年来,国企由管资产模式向管资产运作模式的要求。而且,这个过程中,还能对一些公司进行纾困,化腐朽为神奇。
比如,维维集团由于大举进行多元化业务扩张,实际经营业绩不佳,2017-2019年,集团连续三年扣费净利润亏损,2019年8月,徐州新盛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(简称“徐州新盛”)以9.55亿元从集团原控股股东收购了上市公司17%的股份,成为第一大股东;2021年7月通过协议转让方式,继续取得维维集团12.9%的股权,成为控股股东。此后,维维集团的盈利有所改善——2020年扣非净利润扭亏为盈,2021年盈利继续扩大……
这其实也很好理解,毕竟城投公司作为地方国企,在融资等方面还是有很大优势的。当然,从事高市场竞争业务,需要很强能力,并非适合所有城投,对大多数城投来说,还需提升能力。
这就不得不说城投做投资的第二个目标,而且,也是更为重要的目标——招商引资,这是地方政府最为看重的。
近些年,合肥备受瞩目,就离不开其成功的招商引资模式。2010—2020年,合肥GDP规模从2700亿元增至万亿元,全国排名升至20位,被称为“最大黑马城市”。这得益于合肥通过“以投带引”招商引资新模式,引入并培育了新型显示器件、半导体和新能源汽车等新兴产业集群,实现十年“换道超车”。
依托合肥产投、合肥兴泰、合肥建投三大国资投资平台作为开展资本招商的“牵引器”和“主力军”,同时联合中信、招商等头部投资机构共同设立近千亿元的产业基金群,合肥形成了“引导性股权投资+社会化投资+天使投资+投资基金+基金管理”的多元化科技投融资体系。
以合肥产投为例,其参与中兴合创基金、华登国际、建广基金、安徽省集成电路基金、新站基金等多只基金,总规模超过640亿元。
除此之外,苏州模式和深圳模式,也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。当然,这些投资可能不可避免会有亏损的。但考虑到传统方式,通过基建招商引资,基建本身也是没有或者极少有现金流的。这么对比来看,二者的效果相当。
而且,最主要的,前面说了,传统的基建空间已经越来越小了。城投必须寻找新的突破口,为地方招商引资和产业升级助力。
因为太好用了,近些年产业引导基金规模暴涨,目前总规模已经达到10万亿的级别了,不可谓不庞大。
当然,传统的基建能力也并非就在招商引资中派不上用场了。只要应用得当,比如跟资金合起来使用,能产生1+1>2的神奇效果。
因为,一方面,中国的企业负债率是非常高的,当下的不确定性较强,企业家通常不愿意投入过大; 另一方面,新兴的产业往往需要与之匹配的园区、厂房等,这又需要较大的投入才行。
这个时候,城投传统的基建能力就派上用场了——除了采用合肥那样的模式之外,一些地方政府还借助城投,按照企业的要求把园区和厂房建起来,企业基本上可以“拎包入驻”,快速投入研发、生产。既减轻了企业负担,又能够以更短的时间实现产出。深受企业欢迎……
相比之下,大家对“房事”的高度关注,使得城投在土拍市场的一举一动,都备受关注……
前不久,广州城投以底价31.55亿元接盘原恒大足球场一度刷屏房地产圈;同一天,广州18宗集中供地中,15宗被成功拍卖,其中11宗被广州城投收入囊中。
10月27日下午,成都今年第三批集中供地出让收官。本批次集中供地出让48宗地块,约166.60万平方米。最后,42宗地块以底价成交,其中84%的土地被央企国企获得,地方城投公司仍是拿地主力。
这样的例子非常多,就不一一列举展示了。自去年下半年以来,在房地产行业黑铁时代,城投力异军突起一跃升级为拿地新势力……
2022年上半年,全国各省的供地面积及供地收入均有所下滑,全国供地面积和供地收入分别为10.06亿平方米和17080.35亿元,同比分别下降30.06%和57.23%。其中天津、吉林、重庆、上海、黑龙江为供地收入同比降幅最大的五个省份,陕西、福建、湖北等省份降幅相对较小。
即便是城投债大省,下降幅度也不小。数据显示,2022年上半年,存量城投债规模最大的前十个省份中,土地出让金下滑较明显的省份包括江苏、浙江、广东、重庆,同比降幅分别为74.00%、52.66%、70.10%、80.99%。
可以看到,在供地收入减少的情况下,城投的支出基本都超过一半,快要拉满的状态了。根据焦点研究院的数据,去年以来,22城集中供地的城市中,城投房企拿地金额占比一度超过拿地总金额的一半,颇有坐拥半壁江山之势……
(数据来源:各地公共资源交易中心,焦点研究院整理)
城投拿地,对稳房价稳地价稳预期,无疑有着积极的作用。对遇险尽早脱困,也有一定的帮助。与此同时,城投还下场直接纾困。比如,8月7日,绿地控股发布公告称,公司全资子公司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拟向公司股东上海地产、上海城投分别借款15亿元,借款期限为二年,借款年利率为6%。
毋庸置疑的是,这些行为在短期内会给一些城投公司带来一定的资金占用压力。但是,这些事情城投必须得干。颇有点侠之大者的意味。
但城投要通过房开业务实现自我造血,可能还需要努努力,因为从目前的公开数据看,去年以来城投拿的地,开工和入市率都有点偏低。
地方财政与城投向来一体两面,在当下财政基本面未能宽裕的情况下,加上融资大环境收紧,城投必然面对资金压力;虽然家大业大,但架不住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多。
这其实也是常态了。但拆开来看,不同城投的情况大有不同。总的来说,城投未来有没有钱是不是缺钱,取决于其花钱的效率,如果花的钱能够有好的收益,那自然会有更多的钱。
比如,部分城投,即便是一些市政业务,也能实现一定的收入。这就进入了良性循环。这类优秀的城投,未来有机会兼并那些表现一般的城投,这样的合并,近年来在加速进行。可能每家城投都要认真审视自身的钱花到哪里去了,是不是花在了刀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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